此时我也有了一个女(nǚ )朋友,是电视(shì )台一个谈话节目的编导,此人聪(cōng )慧漂亮,每次(cì )节目有需要得出去借东西都能扛(káng )着最好的器具回来。她工作相对比较轻松,自己没找到话题的时候整天和我厮混在一起。与此同时我托朋友买了(le )一台走私海南牌照的跑车3000GT,因为是自动挡,而(ér )且车非常之重,所以跟桑塔那跑(pǎo )的时候谁都赢(yíng )不了谁,于是马上又叫朋友定了(le )一台双涡轮增(zēng )压的3000GT,原来的车二手卖掉了,然(rán )后打电话约女朋友说自己换新车了要她过来看。
到了北京以后我打算就地找工作,但这个想法很快又就地放弃。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yǐ )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le ),人家往路边(biān )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jiā ),而我往路边(biān )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xué )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而老夏迅速奠定了他在急速车队里的主力位(wèi )置,因为老夏在那天带我回学院的时候,不小(xiǎo )心油门又没控制好,起步前轮又(yòu )翘了半米高,自己吓得半死,然而结果是,众(zhòng )流氓觉得此人在带人的时候都能表演翘头,技术果然了得。
第一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京什么都不好,风沙满天(tiān ),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jīng )还没准给谁西(xī )部大开发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de )是中国作家协(xié )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过十一点(diǎn )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夜,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会一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而那些学文科的,比如什么摄影(yǐng )、导演、古文(wén )、文学批评等等(尤其是文学类)学(xué )科的人,自豪(háo )地拿出博士甚至还加一个后的文(wén )凭的时候,并告诉人们在学校里已经学了二十年的时候,其愚昧的程度不亚于一个人自豪地宣称自己在驾校里已经开了二十年的车。
然后那老家伙说:这怎么(me )可能成功啊,你们连经验都没有(yǒu ),怎么写得好(hǎo )啊?
这段时间我疯狂改车,并且和(hé )朋友开了一个(gè )改车的铺子。大家觉得还是车好(hǎo ),好的车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子不会将你一脚踹开说我找到新主人了;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xū )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lái )那个不能发动(dòng )否则影响行车舒适性;不会有别(bié )的威武的吉普(pǔ )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激动得到了家(jiā )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时候产生诸如侧滑等问题;不会要求你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rùn )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hòu )你几个巴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钱买她,然(rán )后五千公里保(bǎo )养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保养一个(gè )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两万公里换几个火花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换刹车碟刹(shā )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gōng )里二手卖掉。
以后每年我都有这样的感觉,而(ér )且时间大大向(xiàng )前推进,基本上每年猫叫春之时(shí )就是我伤感之时。
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非常希望拥有一部跑车,可以让我在学院门口那条道路上飞驰到一百五十,万一出事撞到我们的系主任当然是再好不(bú )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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