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我喜欢去游戏中心(xīn )玩赛车游戏。因为那可以不用面对后果(guǒ ),撞车既不会被送进医院,也不(bú )需要金(jīn )钱赔偿。后来长大了,自己驾车(chē )外出,才明白了安全的重要。于是,连玩游戏机都很小心,尽量避免碰到别的车,这样即使最(zuì )刺激的赛车游戏也变得乏味直到和她坐(zuò )上FTO的那夜。
然后我推车前行,并且越推(tuī )越悲愤,最后把车扔在地上,对围观的(de )人说:这车我不要了,你们谁要(yào )谁拿去(qù )。
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敞(chǎng )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山路上慢慢,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开(kāi )着敞篷车的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gū )娘,而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边上的时候(hòu )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huān )的姑娘的时候偏偏又只能被堵车(chē )在城里(lǐ )。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冲(chōng )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可以为一个姑娘付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我(wǒ )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le )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xué )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néng )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de )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lì )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xué )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de )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yuè )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然后和几个(gè )朋友从(cóng )吃饭的地方去往中央电视塔,途(tú )中要穿过半个三环。中央电视塔里面有一个卡丁车场,常年出入一些玩吉普车的家伙,开着到处漏风的北京吉普,并视排气管能喷出(chū )几个火星为人生最高目标和最大乐趣。
我有一些朋友,出国学习都去新西兰,说在那里的中国学生都是开跑车(chē )的,虽(suī )然那些都是二手的有一些车龄的(de )前轮驱动的马力不大的操控一般的跑车,说白了就是很多中国人在新西兰都是开两个门的车的,因为我实在不能昧着良心称这些车是(shì )跑车。而这些车也就是中国学生开着会(huì )觉得牛×轰轰而已。
当我们都在迷迷糊(hú )糊的时候,老夏已经建立了他的(de )人生目(mù )标,就是要做中国走私汽车的老(lǎo )大。而老夏的飙车生涯也已走向辉煌,在阿超的带领下,老夏一旦出场就必赢无疑,原因非常奇怪,可能对手真以为老夏很快,所以(yǐ )一旦被他超前就失去信心。他在和人飙(biāo )车上赢了一共两万多块钱,因为每场车(chē )队获胜以后对方车队要输掉人家(jiā )一千,所以阿超一次又给了老夏五千。这样老夏自然成为学院首富,从此身边女孩不断,从此不曾单身,并且在外面租了两套房子给两个女朋友住,而他的车也新改了钢吼(hǒu )火花塞蘑菇头氮气避震加速管,头发留(liú )得刘欢长,俨然一个愤青。
不幸的是,这个时候过来一个比这车还胖的(de )中年男(nán )人,见到它像见到兄弟,自言自(zì )语道:这车真胖,像个馒头似的。然后叫来营销人员,问:这车什么价钱?
老夏激动得以为这是一个赛车俱乐部,未来马上变得美好起(qǐ )来。
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gè )人去北京,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bú )已,真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看(kàn )窗外景(jǐng )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gè )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陆续续坐了几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yǒu )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bú )得看见路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suī )然坐火车有很多所谓的情趣,但是我想(xiǎng )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de )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chē )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kàn )他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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